从墨韵到舞步 舞剧《颜真卿》“挥毫”千年风骨

一束光照亮舞台前方，乐池下一只紧攥书信的手高高举起，年轻舞者挥动手臂仿佛在烽火中驰骋，观众们清晰可闻舞者的呼吸。这是舞剧《颜真卿》在河北首演时“出圈”的片段之一。18日至19日，该剧将赴江苏参加第十五届全国舞蹈展演。

　“在大众印象里，颜真卿只是一名书法家，但其实他还是唐代名臣。”舞剧《颜真卿》总导演胡岩说，全剧灵感来源与叙事主线正是颜真卿任职时写下的“天下第二行书”——《祭侄文稿》。

　　公元755年，安史之乱爆发，时任平原(今山东德州一带)太守的颜真卿与时任常山(今河北正定一带)太守的堂兄颜杲卿共同抵抗叛军。其间，颜杲卿及其子颜季明被叛军残忍杀害。公元758年，颜真卿在收复常山后寻得侄子颜季明头骨，悲愤交加写就这篇草稿。文稿通篇涂抹修改，笔触随情绪激荡从沉郁转向悲怆，其背后是颜氏一族“巢倾卵覆”的极度悲痛与铮铮铁骨的家国情怀。

　　“舞剧长于抒情，拙于叙事。”胡岩说，这是创作时曾面临的挑战，主创团队一直在探索叙事的“任督二脉”。“一旦打通，身体语言的穿透力可能比台词更强烈。当情感浓到语言不足以表达时，舞蹈就开始了。”

　　“编舞借鉴了《祭侄文稿》的笔意与节奏，以‘润墨、起笔、奋笔、枯笔、墨尽’五重笔韵作为全剧的叙事与情感结构。”在胡岩心里，将这份沉淀于笔墨间的血泪情感与忠烈气节转化为整台的舞蹈叙事，是一种“刻在血液里的本能”。

　　胡岩说，《祭侄文稿》的真迹现存于台北故宫博物院，十分期待未来有机会能在台湾演出，“完成一场跨越时空与艺术形式的对话”。

　　“《只此青绿》从传世名画《千里江山图》中提炼舞姿与视觉色彩，《咏春》将武术拳法化入舞蹈叙事。”舞剧忠实粉丝林睿华说，此番《颜真卿》将中国书法的笔韵与精神转化为舞蹈语言，舞者的群体动作时而如墨迹氤氲铺陈，时而如笔锋骤然转折，这份设计“巧思”收获了当下众多年轻观众的深度共鸣。